《卑微外室女的上位之路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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荔枝跪在地上周全礼数后,雍王示意众人都起身入座。
荔枝将药碗取出递给颜舒妤,又取出一叠蜜饯果子。颜舒妤就着果子,一口一口将药汁子喝干净。
高侧妃淬了毒一般的目光,紧盯颜舒妤和荔枝主仆二人。其余人也纷纷投来打量的目光。
她们不敢告退,也不敢率先开口打破这焦灼的局势。只能看向颜庶妃主仆,好转移注意力。
直到庄嬷嬷击掌的声音传来,室内气氛再度紧张。
慎刑处杜宇款步行来,周全礼数后朗声回禀,
“禀告王爷,属下已经细细审问荷香院和清辉院参与打架闹事的所有下人。除菖蒲和竹月姑娘二人,未受刑罚,其余人在严刑之下,俱已吐露事实。”
杜宇微微停顿,不着痕迹看了一眼高侧妃,很快垂下眸子,
“这次,竹月姑娘带人前往清辉院本就揣着强行闯入,带走林侧妃的心思。期间,菖蒲和竹月言语间均有冒犯对方主子之处。至于后面动手撕打,是竹月率先示意荷香院下人上前动手。”
雍王脸色彻底冷下来,通身威压中透着杀气,“还有呢?”
杜宇喉结滚动,咽了口唾沫,身子弯得更低,
“回王爷,据沈府医所言。林侧妃身子本就抱恙,被竹月一众人惊扰,不得以撑着病体前来荷香院。路途上受寒以致病势加重,加上情绪激动下气血上涌,才会忽然晕倒。”
高侧妃锐利如刀的目光在杜宇身上寸寸刮过,杜宇面不改色。上一次,王妃一事,他站队支持高侧妃,乃是形势所迫。更重要的是王爷当时明摆着要抬举高侧妃。
可这一次,形势不同。
王爷隐隐偏向林氏。后院这么丁点大的地方,事实真相压根不重要,关键的是王爷的心意。他的立场必须合王爷心意。
“办的好。传我的话。那些参与打架的仆婢们每人20板子,罚没月银两个月。此外,菖蒲护主不利,念其忠心可嘉,贬为二等丫鬟,罚没半年月银。”雍王语气不容置疑,森冷刺骨,
“至于竹月,为奴不守本分,挑唆是非。行事张狂无度,尊卑不分,不敬主子。即刻拉去乱棍打死,丢去乱葬岗。”
“是,属下遵命。”杜宇干脆利落领命退下。
座椅上的高侧妃张了张嘴巴,被雍王一连串的处置惊得魂飞魄散。厅内温暖如春,可她一颗心如坠冰窟,冷得透骨。
她心头直跳,惊慌失措。甚至没有反应过来为竹月求情。侍立在她身后山茶,早已泪盈于睫,泫然欲泣。只硬生生忍着,怕犯了规矩忌讳。
等杜宇的身影消失,竹月被堵住嘴巴无情拖走。高侧妃的情绪才彻底崩溃,泪珠夺眶而出,她声嘶力竭呼喊着,“王爷,妾身——”
雍王摆手制止她未说出口的话,眼神意味深长,
“柔嘉,你不必求情。竹月行事嚣张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,你该心里有数。后院的规矩,永远不能因为某个人而废弛,抑或朝令夕改。”
“心里有数”这四个字被雍王咬得极重。
高侧妃眼中遍布红血丝,眼神却清凌凌的。她细细咀嚼着雍王的话语。
这言外之意分明是——严惩竹月,替她顶罪?而她没有丝毫反驳拒绝的资格和余地……
她心头堵得慌,既酸涩不甘又愤懑悲痛。入府4年以来,她第一次感到如此疲乏无力。
竹月和山茶都是她的家生婢子,打小和她一起长大。竹月性子较之山茶急切一点,但动手能力强。每每为她冲锋陷阵,次次都在关键时刻为她出力。不叫她失望。
怎么会落得如此下场?王爷素来偏帮她,以往每次遇到事情,只要她放低姿态哭诉一番,王爷一定心软。可如今,却行不通了……
她想不明白,一时间脑子里纷乱如麻。院子里行刑的声音传来,棍棒声此起彼伏,伴随着下人们被堵住嘴巴后的闷哼声。一下下、一声声好似敲击在心头。
鼻尖翕动,空气里似有若无的血腥味随风飘来。她心头痛得几欲呕吐,不得不生生忍住。一口银牙几乎咬碎,却不能公然忤逆王爷的意思。
没了竹月,等于断了她一条臂膀。
颜舒妤在下方看得津津有味,称心遂意。总算叫高侧妃也尝一尝这种痛苦的滋味,聊以补偿上次她跌落假山磴道的惊惧和苦楚。
田庶妃垂眸掩下眼底思绪,一抹暗芒倏然从眼底划过,面上忐忑不安。苗庶妃只以为田庶妃是吓着了,轻轻拍了拍对方的手,以示安抚。
柳侍妾和梅侍妾一心追随高侧妃,早就想帮对方进言。可如今这样的场合,哪里有她们置喙的余地?
二人对视一眼,怀着惊惶不定的心情,时不时向高侧妃投去关切又爱莫能助的目光。
厅内气氛森冷肃然,杜宇再次进来复命,
“回禀王爷,已经行刑完毕。竹月毙命,另有清辉院一名婆子受不住刑罚毙命,荷香院三名婆子毙命。”
雍王深邃的面容上无波无澜,轻轻摆手,不怒自威,“下去吧。”
“是。”
杜宇退下后,雍王目光落在高侧妃身上,“柔嘉,这几日你也辛苦了。就待在荷香院内修身养性,好好陪一陪绮雯。”不理会高侧妃失措慌乱的眼神,雍王直接丢出禁足的处罚。
高侧妃惊得坐不稳,再次跪在地上,“王爷,妾身忝居侧妃之位,怎能不为您分忧,反而日日安享清闲?求您再给妾身一个机会吧,妾身一定事必躬亲,绝不出丁点差错。”
她顾不得在众姬妾面前的高贵形象,姿态谦卑,语气近乎祈求。
若是被禁足,往后后院当真就是林氏和颜舒妤的地盘了。姜玉汐还没死,世子也活得好好的。绮雯的未来怎么办?
她不能倒下,不能失宠,不能失去权柄。
雍王眸底思绪翻涌。脑海中闪过高侧妃素日温柔体贴,面面俱到的场景画面。
尽管有时,高柔嘉任性妄为、爱耍小性子,但对他的在意绝不掺假。是这府里面吃醋最多的女子。
虽比不上阿妤慈良纯粹,待他一颗真心。但高氏的温柔体贴也算是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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